進入“十五五”起步階段,水務行業正被重新放置到國家治理體系和地方發展任務的關鍵位置。
一方面,城市生命線工程安全、國有資產規范管理、系統性風險防控等要求持續強化,水務系統作為關鍵基礎設施,其可控性、可解釋性和責任邊界被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另一方面,圍繞數字中國、數據要素市場化等一系列頂層部署,數據本身已成為國家層面持續推動的一項基礎性工作,并逐步向地方和行業傳導。與此同時,《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有資產法(草案)》近期結束公開征求意見,首次在國家基本法律框架中將數據資產納入國有資產管理范疇,標志著數據作為資產的法律定位正從政策層面邁向法律層面。
在這樣的制度與治理環境變化下,數據開始以一種不同以往的方式進入水務企業的工作體系——既不再只是信息化建設的技術成果,也不僅僅是財務或資產管理工具,而是逐漸成為一項既能提升企業自身能力、又能夠被納入地方治理與國有資產管理體系承接的系統性工作。
據 E20 供水研究中心不完全統計,截至目前,全國已披露或可核實的水務及相關企業數據要素化案例共 61 個,覆蓋數據資產入表、融資授信、數據產品與服務等多種實踐形態。
這些案例共同呈現出一個重要趨勢:
在“十五五”起點,水務行業的數據資產化推進,既源于數據本身在經營管理與風險控制中的現實價值,也正在成為地方承接國家數據要素相關部署的一項可落地、可表達、可持續的工作抓手。
水務企業,正成為連接“數據價值釋放”與“國家任務承接”的重要行業載體。
01.為什么“數據工作”在這一階段被反復選擇?
從 61 個案例的啟動背景看,水務行業的數據要素化實踐,很少只是單純的技術升級或財務創新。
更常見的情形是多重因素疊加:
國家層面持續釋放關于數據要素、數字治理和數據資產管理的明確信號;
國有資產管理制度不斷完善,對資產確認、權屬清晰和全過程管理提出更高要求;
地方政府需要在既有治理框架內,找到可操作、可呈現、風險可控的落實路徑;
水務企業作為典型的公共服務和國有屬性主體,具備穩定業務、長期數據和清晰責任邊界,成為承接相關工作的理想載體。
在這樣的背景下,數據資產化呈現出一種現實優勢:
它既可以實實在在提升企業的數據治理能力和管理精細化水平,又能夠在較短時間內形成一套邊界清晰、合規穩妥、成果可呈現的工作體系。
對企業而言,這是一次系統梳理數據資源、完善治理體系的契機;
對地方而言,則是一項方向明確、表達清晰、易于納入既有治理與考核框架的工作內容。
因此,數據資產化在實踐中同時滿足了兩方面需求:一方面服務企業能力建設,另一方面也為地方承接國家數據相關部署提供了具體抓手。
02.三條路徑,背后是不同層級的實踐深度
從案例結構看,當前水務行業正在形成三條相對清晰的數據要素化路徑:
數據資產入表(49 例);
數據資產融資 / 授信(29 例);
數據交易 / 產品化(38 例)。
從實際推進邏輯看,是企業在不同階段、不同成熟度下的工作展開方式。
入表首先解決的是制度確認問題。
數據是否被正式納入資產管理體系、是否形成合規、可審計的成果,是大多數水司推進數據工作的起點。值得注意的是,不只是南京、沈陽、廣州、長沙等大型水務集團,一些縣域水司也在探索這一模式。例如,含山縣自來水廠圍繞數據資源梳理、確權與評估,完成數據資產入表并獲得配套授信,體現出“小體量也可形成制度閉環”的可復制路徑。
融資與授信體現數據的風險解釋能力。
有水務企業以運行監測數據參與質押融資,也有實踐將數據納入更復雜的融資結構,用于增強現金流的風險可解釋性。如深圳龍華排水公司以監測數據參與質押融資;揚子國投在以供水收益權為底層資產的 ABS 項目中,將數據作為輔助信息,用于支持運營穩定性和風險判斷。
交易與產品化更接近應用能力的對外表達。
例如,中原環保將水務運營相關數據加工為綜合分析數據集并實現對外交易,體現了數據從內部治理工具向對外能力產品的轉變,這類實踐多出現在數據治理和應用能力相對成熟的企業中。從已披露案例看,交易通常圍繞具體應用場景展開,如研究機構基于專題分析采購數據產品、金融機構獲取用水相關數據服務用于風險判斷。
因此,入表成為大量水司的起點,并不意外。它既有助于企業夯實數據管理基礎,也為后續更多應用留下空間。
03.金額的意義,在于“刻度”而不只是“收益”
(說明:并非所有案例披露金額,以下分析基于已披露口徑)
從已披露案例看,金額并非水務企業推進數據資產化的唯一衡量標準。
1、入表金額
當前水務行業的數據資產入表,多以歷史成本為基礎,金額集中在幾十萬至幾百萬元,個別達到千萬級別。
其核心意義在于:
明確數據資產邊界;
固化數據治理成果;
為審計、監管和內部管理提供清晰依據。
2、評估價值
評估價值更多是基于特定應用場景下的測算結果,與入表金額并不存在直接對應關系。
3、融資價值
在實際融資中,數據資產更多承擔的是對經營穩定性和風險水平的解釋作用。
多數案例中,數據資產對應的融資比例并不高;個別規模較大的案例,往往依托主體信用、現金流和合規結構安排。數據在其中的角色,更接近一份“能力說明書”。
這也說明,數據資產化既是企業能力建設的一部分,也是對外溝通與制度表達的一種方式。從更宏觀角度看,這種“可表達、可審計”的資產確認方式,同樣契合當前國有資產管理制度對資產邊界清晰化、管理規范化和責任可追溯性的要求。
04.數據交易,更接近服務能力的延伸
從案例和水司反饋看,水務領域的數據交易,更多呈現為服務化輸出,而非原始數據包售賣,主要集中在:
面向金融機構的用水行為和經營穩定性分析
面向專業場景的預測、預警和調度模型服務和研究參考
面向政府治理的信用支撐、生命線安全和精細監管
其核心約束并不在技術,而在于付費主體穩定性、合規責任邊界以及風險處置機制。
因此,在當前階段,更現實的路徑是:先把數據轉化為可解釋、可審計、可交付的服務,再進入更廣泛的合作或交易。
05.不同數據,承擔著不同的“表達功能”
從 61 個樣本按數據來源業務統計:
用水數據:33 例(融資發生率約 58%)
管網數據:7 例(融資發生率約 29%)
水質數據:3 例
二次供水數據:2 例
營銷數據:3 例(融資發生率約 67%)
未披露 / 泛水務:13 例
可以看到,不同類型數據在實踐中的應用方向有所差異:
用水、營銷數據,更容易被轉譯為金融與信用語言;管網、水質數據,則更適合用于支撐安全、合規與治理能力的說明。
這也意味著,數據資產化既是在挖掘數據本身的使用價值,也是在不斷豐富企業對外溝通和能力表達的方式。
06.放在更大范圍看:水務并不是孤例
從更廣視角看,數據要素相關工作并非僅在水務行業推進。近年來,城投、交投、能源、市政公用等領域,同樣在開展數據資產入表和數據治理體系建設。
這些行業具有一些共同特征:
國有屬性明顯
承擔基礎設施或公共服務職能
數據積累周期長、穩定性強
需要在安全合規前提下回應上級治理與監管要求
以成都交子相關企業為例,其圍繞持有的數據資源完成權屬論證、經濟利益論證和成本歸集后,將數據資源納入資產管理體系,并通過專項審計形成制度化成果閉環。
這一實踐的關鍵意義并不在于金額本身,而在于:
建立了數據資源納入資產管理體系的制度路徑
將數據治理成果轉化為可呈現的財務與制度成果
為地方在數據要素工作中形成了可匯報、可復制的現實樣板
這與當前水務行業大量開展的數據資產入表實踐,在邏輯上高度一致:
都是通過一條合規、穩健、邊界清晰的路徑,把“數據工作”轉化為“治理成果”
從制度背景看,這種趨勢并非偶然,而是與國家層面持續完善國有資產管理制度、明確數據資產納管邏輯的方向相呼應。
從這個角度看,水務行業并非個例,而是國有企業在“十五五”階段推進數據要素相關工作的一個典型樣本。
07.當前階段:一場能力建設與制度承接并行的過程
綜合 61 個案例看,當前水務行業的數據要素化,整體仍處于持續推進階段。
其意義,不僅在于是否形成直接變現能力,更在于:
數據是否開始穩定嵌入企業治理邏輯與管理流程,既持續服務企業自身能力提升,又能夠作為地方落實國家數據相關部署的一項可承接、可展示、可持續的工作內容。
08.專題直播預告
正是基于上述案例研究與行業判斷,E20 環境平臺·供水服務促進聯盟聯合南京水務、易華錄(中電科旗下上市公司),組織本次:
“數據要素 × 水務行業”專題直播交流
時間:2026 年 2 月 4 日 14:00–16:00
內容:趨勢解讀、案例拆解、實操路徑與風險提示
參與直播可領取數據盤點工具包


09.結語
“十五五”階段,數據之于水務行業,既是一種正在被不斷挖掘的現實資源,也是一項正在被持續推進的重要工作。
真正拉開差距的,不只是擁有多少數據,而是:
誰更早把數據能力建設,與行業發展方向、治理要求以及國有資產管理規范結合起來,并將其轉化為可持續、可表達、可納入治理體系的現實成果。
編輯:趙利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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